羽毛饰我衣

你看过了2002年秋季的高级时装定衣展，一定有很多感触；而我也有不少，这里我们想同你分享一下羽毛在本季的应用。不过论今必要述古，所以还是让我慢慢道来。
说到羽毛之于服装服饰的应用，中国人可能首先想到的是杨贵妃的霓裳羽衣和贾宝玉的雀金呢氅了。当然，中国使用羽毛作为装饰，远可追述到更古的时候，比如《周易》就有"鸿渐于陆，其羽可用为仪"的叙述。

而在古埃及，古巴比伦，人们也很早就将羽毛应用在服装服饰上了，他们的法老国王，都有带羽饰的王冠。古希腊克里特岛的一幅壁画遗迹上展示了戴有长毛羽冠的王子；而古罗马留给人印象最深的恐怕还是将军钢盔上英武的羽饰了。可以说，这些都为西方的羽毛服装服饰奠定了基础。究其原因，当然还是羽毛太美丽的缘故。显然大自然一切美丽的东西，人类都是不会放过的--金石珠翠，毛羽花叶，无一例外。
历史在前进，不过无论是黑暗的中世纪还是夺目的罗可可时代，羽毛一直都是西方重要的装饰。当然出现最多的地方还是在帽子上。还记得英国画家康斯波罗（Thomas Gainsborough）的名画《蓝衣少年》吗？除了那漂亮的蓝色外，你一定不会忘记那顶可爱的鸵鸟羽毛帽子。因为羽毛稀少--美丽的东西总是稀缺的--要做成"金翠辉煌，碧彩闪烁"的羽毛衣服，可能也只有钟鸣鼎馔的王公贵族才能办到了，所以我们能看到的羽毛一般都装饰在人类最需要装饰的部位--头部。事实上根据叶梦珠《阅世编》的记载："今有孔雀毛织入缎内，名曰'毛锦'，花更华丽，每匹不过十二尺，值银五十余两。"我们可以推想，要做成一件这样的华丽羽毛服装，在古代，绝对不是中等之家能够办到的。所以《红楼梦》的作者曹雪芹即使明知道中国早就能做这种服装，也非要说"雀金呢"出自俄罗斯国以便表明其珍贵。
当了现代，紧张的生活让人们渐渐摒弃服装中的虚浮成分，羽毛自然是首当其冲（除了填充羽绒服之外）。奉行简约主义的设计师，更是砍掉了一切不必要的装饰。Jil Sander，Prada和Helmut Lang一季季推出的都是些淡扫娥眉的女郎，不要说找羽毛，就是找珠片蕾丝都有困难。然而，看得太多减法主义，人们复而追求加法主义。特别是人们慢慢走出911的黑色与灰色，更要寻求服饰上的奢华以减轻心理的沉重。集服装奢华之最的巴黎高级时装定衣（Haute Couture）当然要做时尚的旗手。Valentino，Jean-Paul Gaultier，Givenchy和Dior等等大品牌在2002秋季系列中，纷纷都加入了羽毛的元素。
首先让我们看看Valentino，除了那羽毛裙，羽毛氅设计外，最让人瞩目的还是那些羽毛领子，蓬蓬松松，再加上秋天的颜色，让我想起了一"秋风吹渭水，落叶满长安"的唐诗--二者在美学意境上也还接近。
Jean-Paul Gaultier的羽毛帽子一炮冲天，始终张扬着这个"横行公子"的肆无忌惮。Julien Macdonald为Givenchy设计的系列，我们是找不到老Givenchy的优雅和经典了，但是那一件件羽毛服装，在怪诞中透出性感，也不失女士们晚装之选。
至于Dior，我就不得不大写特写了。John Galliano设计的风格总是那么灿烂，每一季都包含着多个民族的元素，每一季似乎都是一个"新形象"（New Look），我想Dior再生，也不得不为这个后生叹服。这次我不得不写的自然是那一顶顶羽毛帽，有的如孔雀开屏，有的如浓云奇峰。不过这都及不上John Galliano本人头上的那顶了--白色的羽毛压得密密实实--完完全全的印地安元素。他这样地安场收场，是否也预示着羽毛的重新风行？当然John Galliano也不只这次才应用羽毛元素，实际他的设计中经常都有羽毛出现，虽然说他风格一时走汉族风，一时走蒙族风，一时又走和族风，可或多或少都有羽毛的影子。不同的是，他这次如此强调，应该是在暗示着什么。
了解了这个秋冬要流行些什么，如果我是你，一定要准备一顶羽毛帽子，或者在服装上点缀一，二根羽毛--即使那些羽毛是假的也好。既然Dior等的高级时装定衣暂时无缘，这或许可以补补自己落寞的心情。

2002年7月24日Frank Louise于深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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